寫於六四「已久」

廿九年前那黑夜,北京死的不只是萬千的人命,更是中國人的良知;從此,身後發生過的,或身邊在上演著的,都不堪回首,只能向錢看;人最原始的自我保護機制被激發至極致的程度,貪婪與謊言都變了生存的常道。

若有人說六四糾纏已久,要放下;其實,他的良知早已在那次屠殺之中給殺死了,並且,他更在人自我的原罪裡死而又死;而這個他,有多少是自命重生得救的基督徒……

與與人同行的神同行

韓國大片《與神同行》在港大收,上映至今雖已好一段日子,卻仍未落畫。

海牛早把電影看過,一直想寫些東西,但待到今日看了一篇影評才稍有動力去打這幾行字。

聖經:「世人哪,耶和華已指示你何為善。他向你所要的是甚麼呢?只要你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神同行。」(彌迦書6:8)

這是基督信仰者熟悉的一句金句,說的是人當在世上如何與神同工,實踐社會公義,憐恤弱勢群體,然而《與神同行》電影說的都不是這些。

電影講的主要是男主角死後,與一些類似守護使者的神明同行,面對一關又一關更高級別的神明之審判的故事,設定比較近似佛家所主張的輪迴觀。而在電影的時空裡,那些主角與之同行的神明們,是被禁止插手人間事務的;縱使故事一路發展下去,觀眾們會看到有個別神明僭越了這些界線,但總體來說,祂們都只是人間世的觀眾和評判而已,對在世的人來說,祂們都是「沉默」的。

我用上「沉默」二字,當然是要指向另一套電影,正是馬田史高西斯的近作《沉默》。《沉默》之所以以「沉默」為名,正是因為基督宗教裡的神,按聖經的啟示,絕非一個對人間世所發生的一切不聞不問沉默的神明,而理應是一個會主動介入人類歷史時空甚至是個人生活場境的上帝,問題只是人能否察覺得到祂的作為和蹤跡,並樂意與祂同工同行、秉公行義而已。

基督徒都渴想神是一位與人同行的神,在他失意時、苦難中,但願神伸手攙扶他,幫助他脫離困境。但基督宗教裡的這位神並非只是個人的守護神,保你事事順利、出入平安;祂更是天地至大的主宰,以捨己的大愛俯就垂顧著每一個祂所創造的人。故此,祂要求信仰祂的人,跟祂同行同工,俯就卑微,憐憫弱小。若我們相信聖靈已在耶穌復活升天後的那一個五旬節降臨,我們也當深信,在這二千年以來,祂除了在神蹟中顯現其身影,更透過祂所充滿的基督身體,即地上的教會,並每個祂內住的信徒個體,不斷地作工。當下若我們要問,如何與神同行?那麼,今天在地上的教會是否真的能叫人從其行動,看得見基督聖靈並三一真神的蹤跡呢?信徒們又是否同感一靈地同行同工分享神藉聖靈澆灌在我們心裡的大愛呢?

聖經:「按著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希伯來書9:27)

然而,基督信仰那位獨一的真神並不只在人死後受審判時才顯現,一路以來,祂對人間世的事情並不沉默,祂在地上的代表—基督的身體—教會也不應沉默,要秉行公義,好施憐憫,好叫信徒們知道自己正在與神同行。

可惜,今天教會講的或展現的福音,只為人死後逃避審判而講;與神同行的層次,也只像韓片那回事。

記念中國內地千萬忠主的天主教徒,他們面對的磨難,不比《沉默》電影時空裡那些日本信徒好多少,然而世人都看不到那位被奉為基督繼承者的教宗方濟各所顯的公義和憐憫。

在上有權柄的,人人要順服

羅馬書13:1難嗎?很難。

難在解釋嗎?不是。

難在實踐嗎?是有點難。

那難在什麼?難在叫人做的,自己不做,所以很難聽,比粗口更難聽。

或許你會說:不是耶,那些大教會大牧者,一個二個都很順服政權哩。

要知道他們那不是順服,那叫做歸順,他們早已成了建制的一部份、權力架構裡在上者的一分子。

羅13:1說的是「人人」要順服,即是說,教會並其中的領袖們,也當在權位關係上成為在下順服者,與普羅的無權者、受欺壓者認同看齊,那才是精義所在。

保羅,加上彼得,不是叫人順服政權,然後自己在建制裡步步高陞;他們是順服以至殉道。

然而這明顯不是今日的景況。

所以,羅馬書13:1很難。

中指交疊著食指宣誓效忠是當盡的義吧!

向上帝認真地宣誓要效忠一個無神論甚至可說是敵基督的極權國家政體,本身已是荒唐透頂,難得有一班自稱基督徒的官員或建制派議員,把此等滑稽誓言看得無比的莊嚴神聖,而更難得就是教會竟然沒將這一群口裡誓死效忠兩個主的假信徒驅逐出去,還要找他們為耶穌的福音講見證。

莫盲做戴粉

如果說掌心雷和西環配票是叫選民沒頭沒腦地投票,是反民主的,那麼雷動計劃的所謂策略性投票,因為打著以大局為重的大旗,有違按自由意志投票的精神,也同樣有著極重的反民主成份。作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茅招攻茅招,希望一舉破局的戰法,或許雷動是值得一試的;雖然我從一開始,已不看好這計劃,緣因只覺戴耀廷實在太迷信於數據了(佔中已證實他的理想化社會實驗很容易失控,出來的結果亦跟他的預期有著極大的落差)。

選舉結果出來了,雷動其實未能達到原初的目標,縱使不少人硬要辯說沒有雷動,可能連那關鍵的三分一也守不住。如上面所說,雷動從本質上而言,是一著茅招(雖然其發動者和支持者從來都不會如此承認),某程度是一種反民主的選舉操作,那麼它只能被看成是一種非常時期的權宜之計。若把權宜的茅招變成常態,豈不是同作了茅躉?當然,有人還可辯解因仍在非常時期,不得不繼續運用非常的手段;然而,既然雷動未能達到原初的目標,那麼這茅招是否還要耍下去呢?若重覆使用這未能一舉成功的反民主選舉操作,有沒什麼社會代價呢?在肯定雷動繼續存在的價值之前,是否該認真討論一下呢?為何雷動的參與者和支持者不是先坦白地承認計劃達不到預期目標而是急著要向戴耀廷致謝呢?

當然,雷動的支持者們既那麼的撐戴,他們斷不會承認雷動「茅瘀」和反民主的本質。否則,這班內中大部份皆和理非非的人,怎樣還能站在道德的高地,看不起勇武派以武制暴的主張,指摘像熱血公民一類的組織過於激進,破壞了民主運動的純良呢?根本就是雙重標準!人家以武制暴就是錯,要跟人劃清界線,甚至篤灰、抹黑,你來以反民主的掌心雷動攻建制土共的掌心雷就說得冠冕堂皇;兩者分明同是非常時期用的非常手段,何解要自欺欺人?這種虛假,跟靠攏建制的耶能們的無恥其實沒有兩樣吧?

我不會妖魔化戴耀廷稱他是戴妖什麼的,也不會論斷他說他是立壞心腸,但請戴粉們(尤其那些教會長執領袖們)聽一句忠言:不要盲做戴粉,戴粉可能同販毒無異,害人害己也害戴,可一不可再。

《稚子的禱聲》(Prayer of the Children)

已超過一年沒有做翻譯詩歌的工夫,最近受弟兄所託,為詩班的獻唱,粵譯了這首,希望藉此勉勵會眾,信仰要有對應的社會行動。

但已有詩班員呻苦說歌詞很難唸,不如唱回英文……

《稚子的禱聲》

Words and Music by Kurt Bestor
Arranged by Mark Hayes
粵詞:海牛

參:http://www.jwpepper.com/sheet-music/media-player.jsp?&type=audio&productID=10515355

你可聽得到 那稚子的禱聲
藏斗室一角 暗裡屈膝哀歎抱孤影
每雙空空的眼 再也無淚水可淌
燈火中仰看 望垂聽
Can you hear the prayer of the children?
On bended knee, in the shadow of an unknown room
Empty eyes with no more tears to cry
Turning heavenward toward the light

求援助我 主啊
施恩好使我再見明天朝陽
若我今晚睡去醒不了
我靈請主接收
Crying Jesus, help me
To see the morning light-of one more day
But if I should die before I wake,
I pray my soul to take

你可感觸到 那稚子的心窩
心似家粉碎 已丟失所有那堪追
兩手伸出去 哪有什麼可握緊
惟想有天好過 道別難過
Can you feel the hearts of the children?
Aching for home, for something of their very own
Reaching hands, with nothing to hold on to,
But hope for a better day a better day

求援助我 主啊
家鄉中可與摰愛再一起過
若我迫於遠走他鄉往
寄望藏身於真心愛窩
Crying Jesus, help me
To feel the love again in my own land
But if unknown roads lead away from home,
Give me loving arms, away from harm

(Woh lah dah dah dohm
lah dah lah dah dohm
woh doh doh dah dah dah doh)

你可聽得到 那稚子的呼聲
哀懇低訴 世間分爭盼快止息
發瘋的槍砲 散播仇怨火種
腥風中的濫殺 累成血債
Can you hear the voice of the children?
Softly pleading for silence in a shattered world?
Angry guns preach a gospel full of hate,
Blood of the innocent on their hands

求援助我 主啊
施恩好使我再享陽光溫暖
信當漆黑消失
主將近賜和平新生
Crying Jesus, help me
To feel the sun again upon my face,
For when darkness clears I know you’re near,
Bringing peace again

(Dali cujete sve djecje molitive?)

聽到嗎 聽那稚子禱告
Can you hear the prayer of the children?

好醜都係基督徒醫生之二(義)

延續昨日一篇《好醜都係基督徒醫生》,撇開短文中對比的兩種基督徒那醫生的身份,單論其信仰,以今天中產主流教會教導的標準,哪一方有更好的見證,實在饒有反思的空間。

前者,孫中山,搞革命即不順服在上掌權者,也是不肯順服等候那位掌管歷史、在末後審判萬人的主,其中免不了要打仗殺人,干犯大罪;私生活更是不檢點的三妻四妾又休妻另娶;且不常上教會守禮拜。

後者,無謂開名,專心在其專業崗位上做服事,研究有成,桃李滿門,貢獻社會,愛國愛港,一派和平理性,更義正詞嚴的指出尤如暴徒的學生和群眾的不是,跟他們劃清界線;私生活也未曾有過傷風敗德的傳聞,就算喪妻後再結年輕新歡,也沒有逾越道德界線;據聞也有穩定的教會崇拜生活。

就以此給他們的信仰見證打分數,就算不能保證後者可得救上天堂,也肯定前者該落地獄吧?

初信者,要學誰?若向醫學生傳福音,要叫他們跟誰的腳蹤才算佳美?

寫到這裡,只有無言……

或者我只好問,今天中產主流教會究竟教會了我們什麼?